失去了所有的水分和血色,变成了深褐色,紧紧贴在骨头上,把他的脸变成了一张被岁月鞣制过的皮革。
他的眼睛闭着,眼窝深陷,嘴角微微向下撇,像是在入定之前还在思考什么东西,没有想通,就带着那个问题死去了。
他的头发全白了,不是花白,是银白色的,每一根都像蚕丝那么细,披散在肩膀上,一直垂到地面,在他盘坐的双腿上铺开,像一片凝固的瀑布。
他穿着袍子。
不是袈裟,不是官袍,而是一件极其朴素的灰色布袍,款式古老得楚阳认不出来。
布袍洗得很干净,不,应该说布袍本身在漫长的岁月中没有沾上一粒灰尘——灵气在保护着它,也在保护着这具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