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德克纳普退休后,回到了多塞特郡的家里。
那是一座建于上世纪中叶的红砖房子,不大,院子里种满了玫瑰。
他在执教时期很少有时间打理这些花,每年夏天回来时,花园总是杂草丛生。
现在他终于有时间了。
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泡一杯红茶,穿上胶鞋,戴上那顶破旧的草帽,在花园里忙活到中午。
下午睡个午觉,然后牵着那条叫温斯顿的边境牧羊犬沿着乡间小路散步。
晚上看看书,偶尔打开电视看看比赛,但音量总是调得很低。
他的生活变得简单而规律,像一个普通的退休老人。
但他家的客厅里多了一个展示柜。
橡木制成的柜子,玻璃门擦得干干净净。
柜子里没有奖杯,没有奖牌,没有那些他在四十七年执教生涯中赢得的任何荣誉。
柜子里只有两样东西。
一块战术板。
白色的板面已经有些泛黄,上面的马克笔字迹也有些褪色,但那些箭头和圆圈依然清晰可辨。
战术板的空白处,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。
底部那行金色的字在灯光下依然闪闪发光:
“给世界上最伟大的教练。您的战术板,是我们的圣经。”
一颗风干的草皮。
草皮被装在一个透明的树脂盒子里,已经变成了枯黄色,边缘有些碎裂。
那是欧冠决赛后,他从温布利球场偷偷铲下来的。
当时所有人都围在奖杯周围庆祝。
没有人注意到他弯下腰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,在草皮上切下了一小块,装进了口袋里。
他偶尔会站在那个展示柜前,看上一会儿。
不看很久,就那么一两分钟。然后他会关上柜门,转身去给花浇水。
林风偶尔会开车去多塞特郡看他。
从唐卡斯特到多塞特郡,大约三个小时的车程。
林风通常选在周四或周五去,因为那些日子训练强度不大,他能抽出半天时间。
他不提前打电话,到了之后直接敲门。
老雷每次开门时都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,嘴里嘟囔着“又来蹭饭”。
但转身去厨房泡茶的动作总是很快。
两个人坐在花园里,一人一把折叠椅,中间放着一张小圆桌,桌上摆着两杯红茶和一盘消化饼干。
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,红的白的粉的,在午后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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