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七十块,就可以让一个人辛苦工作一整天,姨姨你知道吗,后来我开始在网上写文,别人找我约稿,千字三十五,两千字就可以买下一整天。”
李雅欣说不下去了。
崔明淑起身走到她面前,很轻很轻地抱住了她。
“我知道你是好孩子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是很坚定,“你觉得痛苦,是因为你能够共情别人,但也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,共情能力强不是一件坏事。”
“我只是很讨厌我自己的无能为力。”李雅欣说。
杜甫有一句诗,叫做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。
李雅欣做不到广厦千万间,更做不到大庇天下寒士,她只能够感受到痛苦,却找不到解决的方法。
唯一能做的是什么呢,捐款和做慈善,然而并不能知道所有的善意是否都能够传达到需要的人手中。
她自己也做过类似的事情,但人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呢,她还要工作。
明明能力微弱,却看不得世间不平事。
“不,你不应该这样想。”崔明淑很坚定地看向她,“我们只需要去想,我们做了什么就可以,而不要只盯着‘我不能把天下所有不平事都消灭’这一点。”
“就算是圣人,也没有办法做到。”
这太难了,没有人能够消灭天下所有的不平事,有阳光的地方必然会有阴影。
“就像灯下黑。”崔明淑说,“万事万物本来就是两面或者多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