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意中’向掌柜的透露,摄政王对西北屯田之事极为看重,不日将亲自审查户部账目。还说,我这个屯田使初来乍到,正愁手下没有得用之人,凡是能为新政提供便利者,将来必有重赏。”
雪雁冰雪聪明,瞬间便明白了过来,眼睛一亮:“姑娘是想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孟舒绾没有说破,“记住,话要说得像是无心之失,莫要太刻意。”
又过了两日,京城里关于摄政王要严查户部旧账的流言,已在各处茶馆酒肆传得沸沸扬扬。
这天夜里,三更刚过,雪雁便领着一个身形瘦削、穿着一身半旧青衫的男子,悄悄进了书房。
那人约莫三十出头,神情紧张,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甘的倔强。
他一进门,便对着孟舒绾长揖及地:“下官户部仓部主事张胜,参见孟大人。”
孟舒绾并未让他起身,只是静静地打量着他。
雪雁已提前告知,此人正是通过笔墨铺掌柜的渠道,辗转联系上的。
“张主事深夜到访,所为何事?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张胜直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,双手奉上,嗓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:“大人,这是下官私下誊抄的户部银库出入流水。胡伟等人给您的都是假账,他们这几日正连夜在做一套天衣无缝的假账,想要蒙混过关。而真正的核心账册,藏在户部档案库房西墙的一处夹墙之内!”
孟舒绾接过那本薄薄的册子,翻看了几页,上面的数字与她根据前朝农事录推算出的结果大致吻合。
她合上册子,目光重新落回张胜的脸上,语气依旧平淡:“你为何要帮我?你想要什么?”
张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与愤懑,他攥紧了双拳:“下官出身寒门,十年寒窗,只求能为国效力。可入仕八年,在户部眼看他胡伟一党贪墨国帑,任人唯亲,将那些溜须拍马的无能之辈安插在要职之上!下官不愿同流合污,便处处受排挤,至今仍是个小小的六品主事!下官……不甘心!”
他的眼中闪着光,那光芒里有野心,亦有几分真心实意的忧国之情。
“下官听闻孟大人在朝堂之上立下军令状,知大人是真正想做事的人。下官愿交出这份投名状,不求高官厚禄,只求新政能真正为国选材,让天下寒门学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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