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,手一挥,早已待命的禁军精锐如潮水般涌入。
“护驾!”他的声音沉稳而洪亮,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惊惶,“有刺客!二皇子遇刺,快!封锁宗人府,任何人不得出入!”
混乱之中,无人注意到,一名禁军校尉悄无声息地将一封染血的信纸,塞进了早已气绝的废太子季舟淳僵硬的手中。
萧衍快步上前,探了探季舟煊的鼻息,眼中寒光一闪,随即高声下令:“二皇子尚有气息!速速抬上软榻,送往甘露殿!殿下遇刺前,说有谋逆要情,要向陛下面呈!快!”
甘露殿内,浓重的药味与龙涎香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、属于死亡的甜腥。
垂老的皇帝倚在龙榻上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扯着一个破旧的风箱。
他刚刚听完黄锦关于二皇子亲赴宗人府的禀报,浑浊的眼中,流露出一丝疲惫的认可。
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,夹杂着萧衍那穿透力极强的焦急呼喊。
“陛下!陛下!二皇子殿下遇刺,有紧急要情面奏!”
皇帝猛地睁开眼,枯瘦的手抓紧了身下的明黄锦被。
殿门被猛地推开,一群甲胄染血的禁军簇拥着一副软榻冲了进来。
软榻上,季舟煊脸色青紫,双目圆睁,嘴角挂着一丝黑色的血迹,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“嗬嗬”声,显然已是出气多,进气少。
“陛下……”萧衍单膝跪地,声音悲恸,“末将无能!废太子心怀怨怼,与二皇子同归于尽!这是……这是从废太子手中找到的书信!”
太监颤抖着接过那封书信,呈到皇帝面前。
皇帝用尽最后的力气,逐字逐句地看下去。
那上面,用血写满了两个儿子之间如何彼此构陷、互相残杀的全部“真相”——从构陷太子,到毒害父皇,再到了结手足……字字句句,触目惊心。
他最看好的继承者,是个弑父杀兄的豺狼。
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储君,是个临死反扑的疯子。
满盘皆输。
他辛苦维系的江山,竟无一人可托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心血猛地喷出,溅红了眼前的书信。
皇帝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,软榻上,季舟煊的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咯血的闷响,彻底没了声息。
皇帝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一个儿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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