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一张微微泛黄的信纸底稿,在穆氏眼前缓缓展开。
那是穆氏当初写给皇后告密的密信,字迹她自己绝不会认错!
穆氏的瞳孔骤然收缩,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她想尖叫,想质问,却只能发出一连串绝望的、无意义的嘶声。
“二伯母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孟舒绾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却字字如刀,割在穆氏的心上,“忘了告诉您,二皇子殿下即将登基。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要清算所有曾与东宫有染的门户。您猜,首当其冲的,会不会是您这个曾向皇后献媚的季家二房?”
这番话,如同一道晴天霹雳,将穆氏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击碎。
她脸上血色尽褪,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。
孟舒绾不再看她,而是将一瓶小巧的瓷瓶和一封早已备好的书信放在桌上,推到了穆氏面前。
那信上的字迹,竟与穆氏的笔迹一般无二。
她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李嬷嬷身上。
“李嬷嬷,”孟舒绾的语气平静而冷酷,“桌上是毒酒和主母的绝笔信。现在,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她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。
“要么,你亲手伺候你家主母上路,然后带着这封信去宗人府。告诉废太子,他的好弟弟季舟煊,已经拿到了他母亲的凤印,今夜就会用这瓶一样的毒酒,赐死他这个废人。”
孟舒绾的视线如针一般刺在李嬷嬷身上,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“要么,你们主仆二人,一起上路。”
李嬷嬷猛地抬起头,对上了孟舒绾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。
她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瓶致命的毒酒,和身旁已经状若疯癫、正死死抓着自己喉咙的穆氏。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忠诚。
她的手抖得不成样子,挣扎了许久,最终,还是颤巍巍地伸向了桌上那冰冷的瓷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