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李福的身体猛地一颤,他抬起头,那张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惊恐。
“回……回禀陛下!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,“画……画上确有第三根凤羽的痕迹,只是……只是被人用一种极高明的手法,将表层的颜料给抹去了!”
他顿了顿,像是看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,声音尖利起来:“不仅如此,在那被抹去之处,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油膏状物质。太医院的刘院判随驾在此,可否请他……辨认一二?”
所有人的目光“刷”地一下,全都聚集在了随行的太医院院判身上。
刘院判不敢怠慢,连忙上前,取了银针小心翼翼地刮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残留物,凑到鼻尖轻嗅,又置于指尖捻了捻,脸色随之剧变。
他猛然跪倒在地,声音比李福还要惊惶:“启禀陛下!此物……此物的主要成分,与前日皇后娘娘恩赏给季三爷、用以疗伤的西域贡品‘玉肌凝脂膏’中所含的‘无香骨花’,别无二致!”
“无香骨花”五个字,如同一道九天玄雷,在死寂的大殿中轰然炸响。
霎时间,满朝文武,包括盛气凌人的太子和那些方才还在摇旗呐喊的东宫党羽,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,缓缓地、不可置信地,从惊魂未定的二皇子身上,越过那幅暗藏杀机的画卷,最终死死地钉在了凤椅之上,那个瞬间血色褪尽、面如金纸的女人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