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被她眼中那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所震慑,他愣了片刻,才艰涩地开口:“他……此人贪婪狡诈,趋炎附势,平生最是爱惜羽毛,并无特别的嗜好。但……”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”
“顾灵儿?”
“不错。顾承安老来得女,对这个女儿几乎是溺爱到了骨子里。只可惜,那孩子天生心脉孱弱,是个十足的药罐子,遍请天下名医也无法根治,只能靠各种名贵药材吊着一口气。我曾听说,她每日午后,都会去自家府中的暖房侍弄片刻花草,那是她一天中唯一的消遣。”
孟舒绾的眼中,一点微光倏然亮起,在沉沉的暗夜里,犹如寒星。
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,在她心中瞬间成型。
“给我备一套素净些的衣物。”她对雪雁吩咐道,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丝毫的慌乱,“再将我那支碧玉簪子拿来。”
接着,她又转向沈炼:“我需要一种药粉,无毒无害,但能让心脉孱弱之人闻之立感不适,胸闷气短,状若旧疾复发。同时,还要有独一无二的法子能立刻缓解症状。”
沈炼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,他重重点头:“有!‘浮萍子’磨成粉,以水汽催发,最能引动心虚之症。解法也简单,只需轻按手腕内侧的‘通里穴’三息即可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了太医院院判顾府的侧门外。
孟舒绾换上了一身水蓝色的素面衣裙,头上只簪着一支通透的碧玉簪,整个人瞧上去像极了哪家落魄的远亲。
她递上拜帖,声称自己是季侍郎府上的一位表姑娘,因久闻顾小姐仁善,又听闻其为顽疾所困,故而特来举荐一位能治心疾的在野神医。
通传的门房进去没多久,便一脸倨傲地走了出来,将拜帖扔还给她,言语间满是轻蔑:“我们家老爷说了,小姐的病因复杂,自有太医院的圣手们照料,不便见外客。姑娘请回吧。”
这番说辞,早在孟舒绾的意料之中。
她没有争辩,也没有离去,只是平静地道了声谢,便领着雪雁,退到街角一棵槐树的阴影下,静静地等候。
雪雁焦急得直跺脚:“姑娘,他不见我们,这可怎么办呀?”
孟舒绾没有回答,只是抬眼看了看天色。
申时已至,午后的阳光不再那么毒辣,暖房里的花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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