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,粗声道,“好大的口气!昨夜子时,一枚军用破甲重弩箭自你季府钟楼射出,贯穿两人,钉入长街,此事震动圣听,你一个未过门的妇道人家,担得起这天大的干系吗?速速将季舟漾交出来!”
孟舒绾并未理会赵统领的喝斥,只将目光静静地投向裴炎,声音清澈:“裴大人明鉴。昨夜确有宵小之辈,聚众围攻我季府,意图不轨。府中护院拼死抵抗,三爷情急之下,为保阖府上下百余口人的性命,确曾启动自卫机关,击退贼人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无辜:“晚辈不知大人所说的‘军用破甲重弩’是何物?我季府世代忠良,府中从未私藏过任何军械。昨夜所用之物,乃是府中工匠为清理后院鼠患,新近改良的一架大型捕鼠夹罢了。”
此言一出,连素来不苟言笑的裴炎,眼角都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。
大型捕-鼠-夹?
能一箭射穿铁甲骑士和战马,余势不衰钉入青石地砖三尺深的……捕鼠夹?
“放肆!”赵统领勃然大怒,他从未见过如此滑稽的狡辩,这简直是在将他和裴御史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,“你当本统领和裴大人是三岁孩童不成!来人,给我搜!”
“且慢。”裴炎抬手,制止了蠢蠢欲动的禁军。
他的目光如刀,死死地剜着孟舒绾的脸,似乎想从她那平静无波的表情里,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和破绽。
“孟姑娘。”他缓缓开口,一字一顿,“本官手持尚方宝剑,奉旨查案。私藏军械,与谋逆同罪。你此刻说的每一个字,都将成为呈堂证供。本官再问你一遍,昨夜从钟楼射出的,究竟是何物?”
孟舒绾迎着他迫人的视线,坦然回道:“回大人,是捕鼠夹。因其机括力道过大,发射时误将一根用于修缮房梁的铁桦木棍一并带了出去,纯属意外。”
“好,好一个纯属意外!”裴炎怒极反笑,猛地一拍身旁的石狮子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“本官倒要亲眼瞧瞧,是何等精妙的捕鼠夹,能有这般开碑裂石的威力!带路!去钟楼!”
通往钟楼的石阶上,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。
禁军甲士的靴底踩在石板上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一下下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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