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戳到孟舒绾的脸上。
然而,孟舒绾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任由那股混杂着怒气与檀香的浊气扑面而来,她的目光甚至未曾有丝毫闪躲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倒映着季怀山色厉内荏的模样,竟透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怜悯。
这怜悯,比任何辩驳都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灵堂的方向,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裂巨响,紧接着,一股极淡的焦糊味,顺着穿堂风,幽幽地飘了进来。
孟舒绾的鼻翼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不是错觉。
是松油和桐油混合燃烧的味道。
她心头猛地一跳,昨夜穆氏离去时那诡异的笑容瞬间在脑海中炸开!
不好!
她再也顾不上与这群道貌岸然的族老周旋,猛地转身,提着素白的裙摆便向外冲去。
“拦住她!”穆氏尖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可已经晚了。
孟舒绾的身影如一道白色的闪电,冲出正堂,直奔后院的灵堂。
越是靠近,那股焦糊味便越是浓烈,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滚滚浓烟。
等她冲到灵堂院外,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。
整个灵堂,已然被熊熊烈火吞噬。
火舌像贪婪的毒蛇,从门窗的缝隙中疯狂窜出,舔舐着飞檐斗拱,发出“噼啪”作响的恐怖声音。
那些高高挂起的白色经幡,此刻都成了助燃的火炬,化作黑色的灰烬,在热浪中翻滚飞舞,如同亡魂的哀嚎。
穆氏这一招,好毒!
一场“意外”的大火,足以将棺椁、尸身,连同那暗格里的刺客尸体,以及那不知真假的遗诏,烧得一干二净!
死无对证!
孟舒绾的心沉到了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