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,孟舒绾的手中,正紧紧握着一截约莫两寸长、沾着血的断裂刀尖。
锋利的断口划破了她的掌心,鲜红的血珠顺着她苍白的手指滴落,混着刀尖上早已凝固的暗红血迹,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不等穆氏编排出“关心则乱”的借口,孟舒绾已经抢先发难,眼神陡然凌厉起来:“侄媳倒想请教婶母,这季府之内,为何会有深夜潜入灵堂、意图行刺的歹人?”
她举起手中的刀尖,目光如炬,直逼穆氏:“贼人武功高强,若非三爷在天有灵,拼着棺椁震动来警示于我,此刻我恐怕早已是这刀下亡魂!婶母掌管府中中馈与护院调度,如今出了这等泼天大事,您是否该给我,给九泉之下的三爷一个交代?”
一番话,将“兴师问罪”的穆氏,直接钉在了“治家不严,纵容凶犯”的耻辱柱上。
穆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诘给问懵了。
她看着孟舒绾镇定自若的神情,又看了看地上那几滴确实存在的血迹,再用眼角余光疯狂搜索,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派出的那个心腹死士的踪影。
难道失手被她反杀了?不可能!一个弱女子……
可眼前的景象又让她不得不信。
“这……这定是有贼人趁乱混了进来!”穆氏强自镇定,试图将事情定性为外部问题。
“是吗?”孟舒绾冷笑一声,步步紧逼,“府中护院巡逻的名单和路线图,还请婶母即刻交出,我要亲自一一审问。究竟是外贼,还是家鬼,一问便知!”
被一个小辈当众逼着交权审人,这无异于当众打脸。
穆氏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死死盯着孟舒-绾,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心虚,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好,好得很!”穆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怨毒地剜了孟舒绾一眼,随即猛地一甩袖子,“既然大少奶奶觉得我治家不严,那这府里的事,我索性就不管了!我们走!”
说罢,她带着那群家丁,恨恨地退了出去。
沉重的木门在孟舒绾眼前缓缓合拢,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。
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手一软,那截刀尖和无字牌位都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然而,就在门扉闭合的最后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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