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都尉准备下令放箭立威之时,一个嘶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“大雍律例,边将私通敌国,倒卖军资,诛九族。”
赵都尉猛地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瘦小的“村妇”推开人群走了出来。
孟舒绾高举着那本账册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马背上的赵都尉:“天启五年三月初六,雁门关南仓出粮三千石,换北狄精铁五百斤,经手人,赵四通!”
这具体的日期和数字,像是一道惊雷劈在赵都尉的天灵盖上。
他那一脸的横肉剧烈抖动了一下,下意识地想要看清那账册的真伪,心中的惊恐瞬间压过了理智:“住口!哪里来的疯婆子!给我射死她!把那东西抢过来!”
比起镇压暴民,掩盖通敌的罪证才是要命的大事。
他这过激的反应,等于是不打自招。
“我看谁敢!”
萧长风此时不再隐藏,从一堆枯柴下抽出那柄标志性的绣春刀,高举那块代表禁军统领身份的玄铁腰牌,厉声断喝:“禁军办事!赵四通通敌叛国,证据确凿,尔等还要助纣为虐吗!”
禁军统领的威压非同小可,那些原本准备放箭的士兵手一抖,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赵都尉眼见大势已去,
“什么禁军!那是冒充的!那是北狄的奸细!”他咆哮着拔出腰刀,猛地一夹马腹,竟是不顾一切地策马朝孟舒绾冲了过去,“老子先杀了你这贱妇!”
铁蹄铮铮,卷起漫天黄沙。
孟舒绾站在原地未动,她甚至没有闪躲,因为她感觉到了身后那个男人的气息变了。
一直低着头坐在墙角剧烈咳嗽的季舟漾,在那匹战马即将冲撞到孟舒绾身前的刹那,突然抬起了头。
那双眸子里哪还有半点病态的浑浊,只有令人胆寒的森冷。
他没有起身,只是那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微微一抖。
一枚在刚才还要饭时顺手捡来的铜钱,被灌注了这具残破躯体里仅剩的内力,化作一道凄厉的寒芒,破空而去。
“噗——”
极其细微的声响,却盖过了战马的嘶鸣。
赵都尉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,他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击中了他,只觉得喉咙一凉,紧接着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。
那是喉骨被瞬间击碎的声音。
铜钱穿喉而过,带着一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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