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们不敢追。
她目光落在井边一块不知是谁丢弃的破白布上,那是裹尸用的,上面沾满了污泥。
“把姨娘背到那边的废弃墓道里去,别出声!”
孟舒绾推了黑狗儿一把,自己则迅速捡起那块破布。
她咬破指尖,将那原本就有的污血涂抹开,又飞快地在上面加上几道淋漓的鲜红,在那断碑上狠狠一擦,留下几个触目惊心的血字:
季家二房,杀人偿命。
做完这一切,她将破布挂在枯井旁的歪脖树枝头。
夜风一吹,那布条如同招魂的幡旗,在黑暗中飘飘荡荡,配上井底幽幽的寒气,说不出的渗人。
她刚隐入墓道口阴影,那一队家丁就举着火把到了。
领头的婆子满脸横肉,正骂骂咧咧地让人下井,一抬头,猛地看见树梢上飘荡的血布,和那石碑上未干的血迹。
“哎哟我的娘!”婆子尖叫一声,手里的火把差点掉在地上。
几个胆小的家丁更是吓得连连后退:“刘……刘妈妈,这……这是闹鬼了?还是有人……”
“闭嘴!”刘婆子虽然凶悍,但在这阴森之地见到这等景象,心里也直打鼓。
若是闹鬼也就罢了,若是有人知道了二房的秘密……
“快!回去禀报二夫人!这地方邪性,怕是有知情人设套勒索!”刘婆子当机立断,根本不敢再细查那黑洞洞的墓道,带着人狼狈地往回跑。
直到火光彻底消失在夜色中,孟舒绾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背后的冷汗湿透了衣衫。
她回头看向幽深的墓道,林姨娘已经昏死过去,但那句“红色的烟”却像烙铁一样印在了她的脑海里。
母亲的死因已经撕开了一角,而季家二房的噩梦,才刚刚开始。
几日后,一则关于宫中那位宠冠六宫的王贵妃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悄然流传开来。
听说,贵妃娘娘要在即将到来的千秋宴上,试穿内务府新进贡的一批绝世云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