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鲜红的血指印,重重地按在了他那冰冷的绣春刀刀鞘上。
“以此为盟。”她开口,声音因寒冷和虚弱而沙哑,却字字清晰,“我要面圣。不是去北镇抚司,是立刻,马上,见陛下。”
苏锦年低头,看着刀鞘上那个小小的、触目惊心的血印,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他明白了。
她不是来投案的,她是来投名状的。
她要越过所有朝臣,越过锦衣卫,甚至越过他,将这把刀,直接递到天子面前。
他没有再问,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转身,吐出一个字:“走。”
皇城巍峨,宫墙深重。
御书房外,长信宫灯的光晕将汉白玉台阶照得一片雪白,也照亮了孟舒绾脚下那一串湿漉漉的污泥脚印,在这片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纯净之地,显得格外刺眼。
一个面白无须、身着绛紫袍服的太监悄无声息地拦在了苏锦年身前,是皇帝近侍,高公公。
“苏都督,这么晚了,是何要事惊扰圣驾?”高公公的嗓音尖细,目光却像毒蛇的信子,在孟舒绾那件不合身的飞鱼服上轻轻一扫,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,“陛下,早已歇下了。”
苏锦年眉头微皱,正要开口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
孟舒绾突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,冰冷坚硬的玉石地面硌得她膝盖生疼。
她高高举起怀中那个用油布包裹的账册,用尽全身的力气,清越的声音划破了宫城的死寂。
“罪女孟舒绾,状告首揆季慎通敌卖国,私运盐铁资助北狄,证据在此,请陛下圣裁!”
这一声,如平地惊雷,震得夜宿的宫鸟都扑棱着翅膀飞起。
高公公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苏锦年握着刀柄的手,也骤然收紧。
死一般的寂静中,御书房内那扇紧闭的窗户里,一豆烛火,骤然亮起。
片刻之后,高公公捧着拂尘从殿内走出,脸上的戏谑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复杂。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孟舒绾,用一种咏叹般的调子宣道:“陛下有旨,宣孟舒绾……觐见。”
孟舒绾紧绷的神经一松,想要站起身,却发现双腿早已因过度寒冷和长时间的紧绷而麻木不堪,身子一软,便要向旁倒去。
苏锦年下意识地伸手去扶。
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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