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不明白的?
这是灭门的大祸!
他不能,也不敢,把整个季氏宗族都搭进去!
“噗通”一声,韩忠单膝跪地,将长刀插在身前,对着季舟漾的方向重重叩首。
“属下护主不力,罪该万死!”他猛然起身,眼中再无半分犹豫,长刀一横,指向了面如死灰的季越,厉声喝道,“来人!将这个勾结外敌、意图谋害主君的叛徒,给我拿下!”
他身后的护卫们如梦初醒,瞬间调转刀口,反向将季越和他那几个还未从音浪中完全恢复的亲信,团团包围。
大势已去。
季越看着那些曾经对自己唯命是从的护卫,此刻却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,他脸上血色尽褪,
“啊——!”
他嘶吼一声,猛地夺过身边一个亲信腰间的佩刀,横刀便要往自己脖子上抹去!
死,也不能落到季舟漾手里!
然而,他的刀锋还未触及皮肤,只听“咻”的一声破空轻响,一枚碎石子精准地从季舟漾指尖弹出,如子弹般击中了他握刀的手腕。
“当啷!”
长刀落地,季越痛呼一声,整个人被冲上来的护卫死死按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。
危机,似乎在这一刻,终于解除了。
院内的火势,也被赶来的家丁们用沙土和水奋力扑打着,逐渐减弱。
孟舒绾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,一股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。
她扶着身侧虚弱的季舟漾,在劫后余生的清冷月光下站定。
雨后的青石板路被月色照得一片清亮,也照亮了他背上那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她心口一窒,下意识地想去整理怀中那叠被她视若性命的账册,确保它们没有在刚才的混乱中损毁。
当她小心翼翼地抚平一张账页的卷角时,指尖却触及到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凹凸触感。
那是在账页的背面,一个被烟熏火燎得有些模糊,却依旧能辨认出轮廓的朱红印记。
不是季府的公章,也不是任何钱庄票号的戳印。
那是一枚她绝不会认错的私章——龙首狰狞,口衔宝玉。
苍龙衔玉。
是她外祖,早已失落多年的孟家家主私印!
这枚据说早在十年前就随着一桩悬案而失踪的印记,为何会出现在季越通敌的账册背面?
孟舒绾的指尖,瞬间变得冰凉。
她猛地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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