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快的马,去皇宫内廷司,想办法亲自交给荣峥!告诉他,我们帮他稳住兵权,他要给我们季家长房,一个公道!”
天,已微微发亮。
德胜门的防务,在黎明的第一缕晨光中,与后续赶来的禁军完成了交接。
孟舒绾没有选择返回危机四伏的季府,而是指挥着护卫,将尚在昏迷中的季舟漾,抬上了一辆外表破旧、散发着谷物霉味的运粮马车,用几只空麻袋草草掩盖。
“去四译馆。”
马车在她的指挥下,辘辘地驶向了距离皇宫最近的那座、专门用来接待四方使臣的独立院落。
安顿好一切,孟舒绾屏退了所有人。
她褪下那身沾满了血与土的狼狈衣裙,换上的,是一套只有季家长房主母,才有资格穿戴的、规制繁复的深黑色诰命服。
她对着铜镜,将最后一支沉重的金凤衔珠步摇,稳稳地插入高耸的发髻。
镜中的女子,面色苍白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她没有片刻停留,推开门,迎着刺骨的晨风,独自走向那座金碧辉煌、即将上演一场滔天大戏的皇宫。
“告诉荣峥,”她对守在门外的霍昭留下了最后一句话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他欠我的人情,今日,就该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