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张老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,他指着城头,声音尖利地嘶吼:“你竟敢勾结乱党,伪造圣旨!你不得好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喊完,孟舒绾已然迎风立于城垛之前。
她手中没有兵器,而是缓缓展开了一卷明黄色的诏书副本,正是老皇帝临终前留下的真太孙诏书!
“孟宗海,看看这是什么!”
与此同时,她将另一只手中厚厚一叠拓片迎风一撒!
“哗啦啦——”
数百张记录着他与北狄王帐互通书信、出卖军情的拓片,如同冬日的枯叶,被西北风卷着,纷纷扬扬地飘散在德胜门前。
它们落在了三大营士兵的脚下,也落入了那些刚刚脱险、心有余悸的平民手中。
“通敌卖国!”
“原来是他引来的北狄人!”
铁证如山,孟宗海的叛国罪行,以最直接、最耻辱的方式,被公之于众。
北狄督战队见阴谋败露,失去了用平民做要挟的隐秘性,也便停止了无谓的驱赶。
就在这时,一阵整齐而沉重的甲胄碰撞声从城楼后方传来。
身穿龙袍、头戴冠冕的荣峥,在一队禁军的护卫下,面沉如水地走上了德胜门城楼。
“陛下万岁!大梁万岁!”
城墙上的守军见到新君亲临一线,瞬间士气如虹,他们用手中的兵器,疯狂地敲击着盾牌,发出震天的轰鸣!
“咚!咚!咚!”
那一声声,敲击的是北狄统帅本就动摇的决心。
眼见大梁内乱已平,新君确立,德胜门防线稳固如初,最重要的奇袭优势也已荡然无存,他当机立断,举起了令旗。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悠远而沉闷的鸣金声响起,北狄大军如潮水般开始后撤,下令后退十里下寨。
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孟宗海,还没来得及从背叛被揭穿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两名北狄王帐亲卫便面无表情地上前,一柄弯刀划过,削去了他象征着大梁臣子身份的发髻,如拖死狗一般将他押入了后军。
德胜门之危,暂解。
城头之上,孟舒绾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。
她转过身,正对上季舟漾那双深邃而复杂的眼眸。
然而,她看到的,却是他陡然苍白的脸色。
“噗——”
因强行拉拽飞爪、又指挥若定而一直强撑的左臂伤口,终于在剧烈发力下彻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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