啸着砸向宗持外那片最密集的人影。
为首的那名禁卫军统领似乎察觉到了危险,厉声喝道:“举盾!”
可惜晚了一步。
铁桶在半空中便已解体,大片的灰白色粉末“轰”的一下炸开,如同一团浓雾,瞬间笼罩了前方十几丈的范围。
“咳咳!我的眼睛!”
“什么都看不见了!”
禁卫军的阵型瞬间大乱,咳嗽声和咒骂声响成一片。
就是现在!
季舟漾不知从何处摸出两件浸透了某种草药、散发着刺鼻味道的黑色斗篷,飞快地为两人披上。
孟舒绾能感觉到,斗篷上那股奇特的药水味似乎能隔绝双印与外界的感应。
他们没有选择冲向大门,而是贴着宗祠西侧墙壁的阴影,闪身钻入了一条用于排出祭祀污水的排水暗渠。
冰冷腥臭的污水瞬间淹没了脚踝,狭窄的石壁刮擦着肩膀,头顶是喊杀声和弩炮再次上弦的机括声。
但这一切,都正在被他们飞速地甩在身后。
不知在黑暗中穿行了多久,当他们从另一端一处废弃的枯井中钻出时,已身处季府后巷的一片乱葬岗之中。
雨势渐小,变成了冰冷的细丝。
孟舒绾靠在一块歪倒的墓碑上,大口喘着气,劫后余生的眩晕感阵阵袭来。
她摊开手掌,想确认那对阴阳双印是否在刚才的奔逃中受损。
也就在这时,她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。
那枚一直安静躺在她左手掌心的阳印,此刻竟在极其轻微地、持续不断地嗡嗡震动。
她心头一凛,以为万机塔的追踪还未解除。
可当她凝神静气,仔细感受那股震动传来的指向时,却发现了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事实。
那股牵引感,并非来自皇城之巅、那座高耸入云的万机塔。
而是指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一个截然相反的,位于京城西南角的,早已被废弃多年的地方——
大周兵仗局旧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