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由自主地矮了半寸。
那力道透过层层衣料,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,却又在她几乎无法察觉的瞬间,用指腹传递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安抚。
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。
一名嬷嬷举着一枚小巧的司南磁牌,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这种磁牌对金属的感应极为灵敏。
“大人,还请让开。”
季舟漾没有动,只是按着她肩膀的手猛然加力,护甲上的钢片与他腰间的刀柄轻轻一碰,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啰嗦什么,”他声色俱厉地喝道,“本将的盔甲与佩刀在此,你们的破牌子自然会有反应。仔细搜她的人,别在本将身上浪费时间!”
嬷嬷被他一喝,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磁牌果然因为靠近他而疯狂转动,再也不敢多言,只能绕开他,开始对孟舒绾进行搜身。
在嬷嬷们低头搜查她裙摆的瞬间,季舟漾按在她肩上的手,五指微动。
一枚冰冷坚硬的物事顺着他的指缝,如同游鱼般滑入孟舒绾宽大的袖口深处,悄无声息。
那是一块腰牌。出宫的权限。
最终,嬷嬷们一无所获,只能悻悻地退开。
谢皇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,目光扫过孟舒绾,又落在了不远处的周恪身上。
她当然想连周恪也一起搜,可这老头是三朝元老,桃李满天下,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。
没有确凿的证据就对他动手,无异于捅一个巨大的马蜂窝。
她不敢赌。
风暴的中心暂时偏离了孟舒绾
她的视线越过人群,紧紧地锁定了周恪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。
老尚书依旧一脸正气,浑然不觉自己的官服腰带上,正挂着足以掀翻整个大周朝堂的风暴之眼,以及她孟舒绾的身家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