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惨叫着向后跌倒,后脑勺重重磕在地砖上,距离那根朱红柱子仅差毫厘。
几缕头发连带着头皮被生生扯下,鲜血淋漓。
“沈知远。”孟舒绾看都不看在地上抽搐的废后,转身面向那群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的文武百官。
一直躲在殿门角落、怀里抱着几大袋生石灰的沈知远立刻窜了出来,脸上还带着被烟熏火燎的黑灰,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亮。
“在!”
“填了。”孟舒绾指着龙椅塌陷留下的那个黑洞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填一口枯井,“告诉这满朝诸公,这下面没有什么保佑大庆万世基业的龙脉。只有四千斤火雷,八百道水银机关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清流名臣:“孟家先祖留下的地宫,从来不是为了守住谁的江山,而是为了在这皇权烂到根子里的时候,能有个同归于尽的底牌。”
“这底牌,今日我替孟家废了。”
大殿内一片死寂,只有生石灰倾倒进水道时发出的“嘶嘶”声,腾起的白烟呛得人眼泪直流,却无人敢咳嗽一声。
这一刻,所谓的正统、皇权、天命,都在这滚滚白烟中成了笑话。
孟舒绾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。
紧绷了一整夜的那根弦一旦松开,身体的透支感便如潮水般涌来。
膝盖一软,整个人就要向下滑去。
一只带着血腥味却异常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。
季舟漾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。
他背后的伤口虽然草草包扎,但在刚才剧烈的动作下又渗出了血,染红了半边中衣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将身为支撑点的那只胳膊更加绷紧了一些。
“走吧。”孟舒绾借着他的力道站直了身体,“这里味道太臭。”
两人并肩转身,逆着殿外渐渐透出的晨曦,向宫门走去。
沿途的禁军、太监、宫女,纷纷惊恐地向两侧退散,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没有人敢阻拦,甚至没有人敢直视这两个浑身是血、毁了皇权根基的“疯子”。
雨停了。
宫门口,昨夜为了阻挡叛军而点燃的巨大铜制火盆还在燃烧,里面的炭火已经化作了暗红色的余烬,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。
孟舒绾停下脚步。
她从袖中摸出那枚从金砖缝隙里抠出来的定盘针圆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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