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季家的命脉,也是孟家先祖留下的制衡。一旦落入那个疯子手里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孟舒绾深吸一口气,目光落在脚边那滩被河水浸泡得黏糊糊的黄泥上。
她当然知道不能给。
但这世上,没什么东西比她大哥的命更重要。
“荣峥,我要的东西呢?”孟舒绾突然伸出手。
荣峥一愣,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油纸包,里面是他在清理战场时收集的一些尚未受潮的火粉,以及几根从机关弩上拆下来的精钢细针。
这是孟舒绾刚才在看到他时,用手势暗示他准备的。
“看着。”
孟舒绾蹲下身,抓起一把河滩上特有的黏土。
这种土质细腻,粘性极强,常被用来修补瓷器。
她的手指在颤抖,但动作却快得惊人。
那一团烂泥在她手中被迅速揉捏、塑形。
她取出真印,狠狠地按在泥团上拓出纹路,然后迅速将真印收回腰间,紧接着用沾满火粉的指尖在泥模上飞快地涂抹。
黑色的火粉混合着湿润的黏土,瞬间呈现出一种类似黑铁的哑光质感。
这还不够。
孟舒绾眼神一狠,捻起那根细如牛毛的钢针,并不是为了加固,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其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,斜插入了泥印的内部核心。
这是一个极简陋的触发装置。
泥土未干,一旦有人用力握持,内部结构受压,这根针就会像毒蛇吐信一样弹出。
“走。”
孟舒绾随手扯下袖口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料,将那枚尚未干透的“伪印”松松垮垮地包裹起来,站起身,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,此刻只剩下一片肃杀的冰原。
季府后山,断崖。
狂风呼啸,卷起漫天的枯叶。
孟舒恒被两名死士按在崖边的巨石上,半个身子已经悬空。
他浑身是血,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显然骨头已经碎了,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瞪着前方那个身穿凤袍、发髻凌乱的女人。
“孟舒绾,我知道你来了。”
谢皇后站在风口,衣袂翻飞,脸上带着穷途末路的癫狂笑意,“别躲躲藏藏的,你那种把戏,骗骗穆枝意那个蠢货还行。想要你哥哥活命,就把东西交出来!”
风声猎猎。
一道纤瘦的身影缓缓从山道拐角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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