迅速倒出,然后以一种截然相反的顺序,重新填充。
绿、黄、红。
“嗖——咻!”
一道碧绿色的焰火,拖着明黄与赤红的尾迹,尖啸着冲上云霄,在城外半里处的夜空中轰然炸开。
那是拓跋骁与季越约定的信号——城内有变,立刻强攻,里应外合!
“所有弓弩手,上城墙!以垛口为掩护,三段轮射,自由射击!”孟舒绾的声音,在这一刻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。
季舟漾强撑着身体,想要上前协助布防,可刚迈出一步,一股无法抗拒的晕眩感猛然席卷了他。
他身形一晃,直挺挺地栽倒在地。
“三爷!”
荣峥大惊失色,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他,却摸到了一手滚烫。
他撕开季舟漾右臂的衣料,只见那道在祠堂被机关轴承划破的伤口,此刻竟流淌出带着腥臭味的乌黑血液。
荣峥食指中指闪电般搭上季舟漾的脉门,仅仅三息,他的脸色就变得惨白如纸。
“是‘曼陀蛇毒’!祠堂那根断裂的轴承里藏了毒针!”荣峥的声音都在发颤,“此毒只在北狄皇族亲卫中流传,阴狠至极……一炷香之内若无独门解药,必将脏器衰竭而亡!”
就在此时,城楼上负责瞭望的雪雁,突然发出了一声充满困惑的尖叫:
“姑娘!不对劲!城外的北狄人……他们没有冲锋!他们……他们调转马头,在往西北方向撤退!”
孟舒绾心中猛地一沉,一把夺过赵厉手中的千里镜,对准了城外。
镜筒中,拓跋骁的先遣骑兵果然如潮水般退去。
她的视线越过那些慌乱的兵卒,死死锁定了远处那辆巨大的中军战车。
战车之上,拓跋骁的身影依旧傲立,可在他身侧,升起的却不是代表北狄王庭的狼头旗。
那是一面,在黑暗中诡谲招展的,绣着孟家长房专属银杏图腾的——黑底银丝大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