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,毫不犹豫地扑向手无寸铁的陈克诚。
就在刀锋即将及颈的瞬间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暗门中掠出,挡在了陈克诚身前。
“锵——!”
金铁交鸣之声刺破雨幕。
季舟漾反手拔出背上一直用布条缠着的重剑,剑锋之上,寒气四溢。
他一剑荡开三柄长刀,剑势不减,顺势一划。
冰冷的雨丝中,三道血线飙射而出。
三名内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便捂着喉咙颓然倒地,温热的血液混入冰冷的雨水,在青石板上迅速蔓延开来。
季舟漾横剑而立,玄色的衣袍在风雨中猎猎作响,他那双墨色的眸子,此刻比他手中的剑还要冷,还要利。
“陈大人,”他头也不回地沉声说道,“带着证据,走!”
陈克诚被季舟漾身上那股悍然的杀气所慑,他不再犹豫,一把抓起地上的毒血玉印,死死攥在掌心。
那玉印的棱角和毒血的黏腻感,仿佛烙铁般烫着他的皮肉,也烫着他身为御史的铮铮铁骨。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季舟漾护在身后的孟舒绾,转过身,在两名忠心衙役的护卫下,向着院外冲去。
雨越下越大,瓢泼的雨水冲刷着院内的血迹,也模糊了远去的背影。
李德全看着陈克诚消失的方向,脸上没有丝毫惊慌,反而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狞笑。
而冲出重围的陈克诚,在雨巷的尽头猛然勒住脚步。
他回望了一眼被重重内卫包围的季家老宅,又抬头望向皇城的方向。
天色将明,低沉的晨钟之声,正穿透厚重的雨幕,一下,一下,如同一记记重锤,沉闷地敲击在京城每个人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