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生命力,正在随着水分一点一滴地流失。
“水……”她用尽力气,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一个字,右手艰难地拍了拍季舟漾的肩膀,指向自己腰间那个不起眼的牛皮囊。
季舟漾立刻会意,将她和林若小心地安置在一处还算完整的屋檐下,从她囊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、由多层细麻布和竹炭颗粒压制成的简易过滤装置。
苏子谦看着那具惨不忍睹的马骨,脸色铁青,此刻见状,不由迟疑道:“三爷,这……能行吗?”
季舟漾没有回答,只是沉默地将装置固定在水囊口,走到那口枯井边——不是投毒的那口,而是村子另一头早已废弃的枯井。
他用绳索将水囊沉入井底,拽上来时,只有囊底沾湿了一片,尽是些浑浊的泥浆。
他将这仅有的一点泥浆水,一滴一滴地挤过那个过滤装置。
浑浊的液体经过层层过滤,最终化作清冽的水珠,滴落在孟舒绾干裂的唇上。
那甘甜的凉意仿佛一道生命之泉,瞬间浸润了她焦灼的五脏六腑。
虽然只有几滴,却让她涣散的意识重新凝聚。
“绾绾……”耳边传来林若微弱的呼唤。
孟舒绾转过头,看到母亲正定定地看着自己,那双失而复明的眼眸里,满是痛楚与悔恨。
“娘,你听我说,”林若抓着她的手,声音急切而颤抖,“孟家的血脉里没有诅咒,那……那是毒,一种代代相传的毒!”
“什么?”孟舒绾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当年孟家先祖辅佐太祖皇帝,功高盖主,皇帝忌惮孟家机关术,又需要孟家为他寻找所谓的长生之法。”林若的呼吸急促起来,“先祖为求自保,也为防止皇帝兔死狗烹,便自服了一种从天外陨铁中提炼的重金属毒物。这种毒会融入血脉,代代相传,寻常药物无法化解,唯有服用以特定药草炼制的‘血丹’,才能暂时压制,代谢掉体内的毒垢。”
“而炼制‘血丹’的方子,一直掌握在百里一门手中。”林若眼中含泪,“这既是孟家自保的枷锁,也是皇室控制孟家的手段。长女活不过二十五岁,不是诅咒,是因为女子体阴,毒素沉积更快!所谓的孟家传承,是用至亲的血肉,换来与皇权博弈的资格……是我害了你,我不该让你碰那些机关术,更不该让你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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