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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爷,属下来迟了!”
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祠堂入口处的甬道传来。
梁太医提着那只寸步不离的红木药箱,在两名神策营士兵的护送下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这片狼藉的冰窖。
这位平时在季府里连走路都四平八稳的名医,此刻连官帽都跑歪了。
他看清孟舒绾小腹上那个被粗糙布条勒住、还在不断往外渗着紫黑血液的血窟窿时,倒吸了一口凉气,二话不说便扑倒在担架旁。
“快,火盆!热水!”梁太医手脚麻利地打开药箱,翻出一个精巧的白瓷瓶,拔掉软木塞就要往孟舒绾的伤口上倒。
“那是……什么?”孟舒绾虚弱地偏过头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“麻沸散的浓缩液。”梁太医急得满头大汗,“夫人,您这伤口又深又毒,必须立刻清理边缘的毒肉进行二次缝合,不用麻药,人会活活疼死的!”
“不……”孟舒绾死死咬住下唇,用那只鲜血淋漓的右手一把攥住了梁太医的手腕。
梁太医一愣,想要挣脱,却发现这看似垂死的女子指尖有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执拗。
“不能睡……”孟舒绾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缕游丝,眼神却亮得灼人,“一旦药劲上来……我脑子会糊涂……季舟漾……”
她转头看向半跪在身侧的男人,吃力地抬起下巴,指向那面封存着金片的玄冰壁。
季舟漾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他一把按住梁太医还要劝说的肩膀,沉声道:“按她说的做,直接缝。”
说罢,他将自己握剑的那只手递到了孟舒绾的唇边,小臂上坚硬的护腕边缘已经磨平:“咬着。”
孟舒绾没有客气,一口死死咬住了他小臂的衣袖连带底下的皮肉。
梁太医见状,只能咬紧牙关,将消过毒的弯针穿上桑皮线,毫不犹豫地扎进了孟舒绾外翻的皮肉中。
“呜——”
针尖穿透血肉的剧痛,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着她每一根外露的神经。
孟舒绾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,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衣物。
但她的眼睛死死地睁着,盯着冰层反光中那些细小的折角图案。
“大通……乾位三……坤位六……”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嘶吼,每当针线穿刺一次,她便借着那股极致的痛楚刺激出惊人的清醒,断断续续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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