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,让我给她留个全尸入土为安吧!”
李德全皱着眉,看着季舟漾那张悲痛欲绝的脸,又看了看那些满眼惊惧、不敢上前的禁卫军,最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:“罢了罢了!速速处理干净,不得有误!”
苏子谦连忙带人将碎骨残骸重新收敛,用最快的速度封棺,抬上马车,仓皇离去。
现场只剩下季舟漾,和那帮代表着皇权的禁卫军。
季舟漾缓缓走到仍在燃烧的余烬前,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,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通体润白的玉印。
那是季家长房的印信,是权力的象征。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枚玉印,随即,他手一扬,那枚价值连城的家主印信,便化作一道白光,被他亲手扔进了火海之中。
“绾绾,”他对着熊熊燃烧的火焰,喃喃低语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,“黄泉路远,我不能陪你共赴。这世俗权柄,不要也罢。从今往后,季舟漾为你守孝三年,不问世事。”
说完,他再不看众人一眼,转身,一步一步,踉跄着走入了清晨的薄雾之中,那背影,萧索得仿佛被全世界所抛弃。
是夜,京城北郊,一处废弃的冰窖。
刺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,与地窖中央火盆里散发的热气交织在一起。
季舟漾褪去了白日里所有的颓唐与悲痛,他神情冷峻,正专注地用温热的布巾擦拭着石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子的脸颊。
孟舒绾双目紧闭,眉头紧锁,原本就苍白的脸颊此刻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。
她的嘴唇干裂,无意识地翕动着,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破碎音节。
“……账……南三……漕运……”
她的身体烫得惊人。
季舟漾探出手,覆上她的额头,那灼人的温度让他眉心一紧。
毒素已经开始在她体内全面发作了。
那场骗过所有人的死亡大戏已经落幕,但真正属于她的,与死神的搏杀,此刻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