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脚凳上去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
巍峨的德景殿已经变成了一堆焦黑的瓦砾,在晨曦中冒着青烟。
那是埋葬旧时代最好的坟场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“去哪?”季舟漾坐在车辕上,手里握着缰绳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。
“出城,往西走。”孟舒绾靠在有些硬邦邦的车壁上,闭上了干涩的眼睛。
马鞭清脆的一声响,老旧的车轴发出“吱呀”的呻吟,车轮碾过满地碎石,缓缓向着西城门驶去。
车厢摇晃间,孟舒绾下意识地摸了摸袖袋里的通关文牒。
那上面的印章是新的,但这并非万无一失。
她记得,守西城门的副将,似乎姓穆。
是穆枝意那个在五军营当差的远房堂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