诰命夫人!你们不能这么对我!我要见首辅!我要见老爷!”穆氏凄厉的叫喊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,那双曾经精于算计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癫狂的恐惧。
不远处的一辆简陋板车上,季越像条死狗一样被捆得结结实实,嘴里塞着麻核,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。
孟舒绾撑着一把青竹伞,从回廊的阴影里走了出来,挡在了穆氏面前。
“二婶,别喊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透骨的凉意,“首辅大人如今就在诏狱里等你,至于能不能活着见到,还得看你的造化。”
穆氏猛地抬头,看见孟舒绾那张惨白却平静的脸,恨意瞬间涌上心头,啐了一口:“小贱人!是你!是你害了季家!”
孟舒绾侧身避开那口污浊的唾沫,并没有动怒。
她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摸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琉璃瓶,瓶中装着半下透明的液体。
她拔开瓶塞,轻轻晃了晃。
“滋——”
一滴透明液体不慎溅落在脚边的青石板上,坚硬的石头瞬间冒起一股白烟,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小坑。
穆氏的瞳孔骤然收缩,谩骂声戛然而止。
孟舒绾拿着瓶子,缓步走到那辆板车前,将瓶口悬在季越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上方三寸处。
“二婶,你知道这是什么。”孟舒绾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,“我从宫里出来时,特意向御医讨的一味化尸水。只要手稍微抖一抖,哪怕只有一滴落在表哥脸上,他这辈子,恐怕连鬼都不敢做。”
季越看着悬在眼珠上方的瓶口,吓得浑身剧烈抽搐,喉咙里发出杀猪般的闷响,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。
“住手!你住手!”穆氏疯了一样想要扑过来,却被押解的婆子死死按住。
“当年的退婚信物,究竟有几块?”孟舒绾的手很稳,稳得让人绝望,“我的耐心有限,这瓶子有点滑。”
“两块!就是两块!”穆氏尖叫。
孟舒绾手腕微倾,一滴液体顺着瓶口滑落。
“啊——!”穆氏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啸,“三块!是三块!我说!我说!”
那滴液体堪堪擦着季越的耳边落下,将板车的木板烧穿了一个洞。
季越两眼一翻,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。
孟舒绾收起瓶子,转身看着瘫软在泥地里的穆氏:“说清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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