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指尖骤然发白。
“不是阿兰娜的人。”他的声音比外面的风雨更冷,“这是宫里‘鸾仪卫’的袖箭。”
孟舒绾原本混沌的大脑在听到“鸾仪卫”三个字时,像被泼了一盆冰水,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前有北境死士放火,后有皇帝亲卫暗杀。
今夜这孟府,早已成了各方势力眼中的一块肥肉,谁都想在第一时间咬下最关键的一口。
那位高坐在龙椅上的圣上,显然比任何人都急不可耐,甚至不惜派出私卫,也要确保障碍被清除。
“看来圣上连等到天亮耐心都没有了。”季舟漾将断箭随手扔进炭盆,看着它被火舌吞没,“他既要图,也要命。”
孟舒绾扶着桌沿,强撑着想要站直身体。
体内的热毒虽未散尽,但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已渐渐转为一种麻木的钝感。
她抬起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,指尖沾着尚未干透的血迹与墨痕,在空中虚虚一划,最终指向了书房最深处。
那里立着一座巨大的紫檀木博古架,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玩玉器,在昏黄的烛火下投射出张牙舞爪的阴影。
依照帛书上刚刚显露的投影,那里正是两图交汇的“阵眼”。
“沈老,带雪雁先撤到暗道侧室。”季舟漾当机立断,随后一把揽过孟舒绾,甚至没给她拒绝的机会,直接带着她走向那座博古架,“既然他们这么想看孟家的秘密,那便带他们去地底下好好看。”
孟舒绾靠在他坚硬的臂弯里,目光死死锁住博古架第三层那只看似不起眼的双耳青铜方尊。
如果不曾看错,那方尊底座下压着的,便是通往真正炼狱的机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