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被风一吹,凉得刺骨。
她没空擦汗,快步走向河对岸。
季舟漾已经从马上摔了下来,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喘息。
“玩脱了?”孟舒绾蹲下身,伸手去探他的脉搏。
触手滚烫,他在发高烧,刚才那番骑马诱敌早已透支了他最后的体力。
季舟漾费力地睁开眼,嘴角却扯出一丝极淡的笑:“还好,那封和离书……你没烧。”
“闭嘴,省点力气。”孟舒绾架起他的胳膊,将沉重的男人半拖半抱地弄上了早已停在路边的青篷马车。
车帘掀开,一股暖意扑面而来。
孟承林坐在轮椅上,膝盖上盖着厚厚的毛毯,手里捏着两张皱巴巴的草纸——那是早已办好的平民户籍,上面写着“木匠孟林”和“账房季安”。
“姐,走吗?”少年的声音有些发哑。
“走。”
孟舒绾将昏迷的季舟漾安置在软垫上,随着车夫一声吆喝,马车碾过积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晃晃悠悠地驶离了这片充满了血腥与权谋的河滩。
身后,饮马河的冰层在寒风中再次凝结,将所有的秘密都封冻在水底。
马车行出十里,车厢内的空气却并没有因为远离京城而变得轻松。
孟舒绾借着晃动的烛火,解开了季舟漾肩头的绷带。
伤口早已崩裂,血肉模糊,更糟糕的是,伤口周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,显然是那钩镰刀上淬了不知名的毒,此刻随着体温升高开始发作了。
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“承林,看地图。”孟舒绾的声音有些紧,“最近的驿站在哪?我们需要大量的热水和烈酒,他撑不到天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