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在这孤身女子的逼视下,调转马头,如潮水般退去。
直至马蹄声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东方的天际,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,刺目的金光穿透厚重的云层,洒在这条染满鲜血的御道上。
孟舒绾站在金水桥头,回过头。
那座巍峨的紫禁城,在晨光中依旧庄严,只是少了几分阴森,多了几分破败后的凄凉。
她从袖中摸出那枚已经完成了所有使命的玉印——不是传国玉玺,而是开启这一夜血腥杀局的引子。
“咚。”
玉印划出一道抛物线,没入深不见底的护城河中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“可惜了。”季舟漾站在她身侧,嘴上说着可惜,脸上却带着笑。
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”
孟舒绾拍了拍手上的灰,主动伸出手,握住了男人那只冰冷且布满伤痕的手掌。
两人的掌心相贴,那是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感受过的踏实。
他们背对着皇宫,迎着初升的朝阳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,走向城东那片废墟之上重建的宅邸。
风雪渐歇。
远远的,便能瞧见那座尚未完全竣工的宅子大门前,立着一块崭新的石碑。
碑上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歌功颂德,只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那是孟家每一位战死沙场的先祖名讳。
而在那石碑旁,在那刚刚挂上去的、墨迹未干的“孟府”匾额下,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正翘首以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