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。他的眼神阴鸷得像冬夜的狼,死死盯着即将闭合的暗道口。
他没有追击。
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支形制特殊的纯铜管,对准了只剩一线天空的残破屋顶。那铜管上刻着繁复的纹路,在火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。
“咻——!”
尖锐凄厉的啸叫声即使隔着厚重的石板与土层,依旧清晰地钻入了孟舒绾的耳膜。那声音直冲云霄,刺破夜空,在整个城池上空回荡。
那是皇城司专用的“天狼哨”。
响箭升空,意味着猎物已锁定,全城戒备,不死不休。
孟舒绾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皇城司。那是直属于皇帝的机构,只听命于天子一人。他们出现在这里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景和帝一直在盯着孟家?意味着今夜的一切都在皇帝的算计之中?还是意味着——
“砰。”
两人重重摔落在布满青苔与淤泥的暗道底部。
孟舒绾的后背砸在坚硬的石壁上,疼得她眼前发黑。头顶那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消失,四周陷入了绝对的黑暗。那黑暗浓稠得像墨汁,像实质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唯有水流滴落的声响——滴答,滴答,滴答——和身边男人粗重得有些异常的呼吸声,在这死寂的地底被无限放大。
孟舒绾顾不得被碎石硌得生疼的膝盖,翻身爬起。她的膝盖钻心地疼,可她顾不上。鼻尖萦绕的除了下水道的恶臭,还有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。那血腥味太浓了,浓得几乎盖过了所有味道,浓得让人想吐。
这血不是别人的,是季舟漾的。
必须立刻止血。
她在黑暗中摸索着,手指触到了他腰间濡湿一片的衣料。那布料已经被血浸得粘手,粘腻腻的,湿漉漉的,甚至能感觉到伤口处皮肉翻卷的温热触感。他的血还在往外涌,像是不流干誓不罢休。
“别动。”
她按住季舟漾试图去摸剑的手。她的声音冷硬得像是在下命令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——那是恐惧,那是心疼,那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男人的在意。
“季舟漾,你的命现在是我的。”
她凑近他耳边,一字一顿:“没我的允许,你死不了。”
黑暗中,她感觉他的手颤了颤。随即,一声极轻的笑声响起——那是季舟漾的声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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