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不掉泪,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!”
他猛地一挥手。
拓跋烈的大阵裂开一道口子,几名蛮兵推搡着一排衣衫褴褛的人走了出来。
那些人身上穿着大历的军服,早已被血水浸透,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但孟舒绾一眼就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独臂老人。
那是孟家军的老斥候,刘叔。
当年父亲战死时,就是他拼死背回了父亲的尸身,为此丢了一条胳膊。
“孟舒绾,你看清楚了!”季越一把揪住刘叔花白的头发,强迫他仰起头,“这些可都是对你们孟家忠心耿耿的老狗。二殿下有令,玉门关不开,每隔百息,便杀一人!”
“从他开始!”
寒光一闪,一柄弯刀已经架在了刘叔满是污垢的脖颈上。
“郡主!别管我们!守住……呃!”刘叔刚喊出一声,就被季越一脚踹在膝窝,跪倒在地,一条粗麻绳套上了他的脖子,另一端系在一匹战马的马鞍上。
只要战马一跑,这老人的头颅就会被活活勒断。
“一!”季越开始倒数。
城头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。
叶震握着剑柄的手都在颤抖,那是他的兵,也是他的袍泽。
孟舒绾死死扣着女墙的边缘,指甲断裂,渗出血丝。
开门,是通敌,满城百姓皆死。
不开,是绝情,寒了三军将士的心。
这才是季越真正的杀招。他在赌,赌孟舒绾那颗所谓的“仁心”。
“孟舒绾,怎么不说话了?你不是最爱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吗?”季越狞笑着,举起手中的令旗,作势就要挥下。
就在那令旗即将落下的刹那。
“铮——”
一声极其沉闷、犹如龙吟般的弓弦震颤声,骤然盖过了战场上呼啸的风声。
并没有人看清箭矢的轨迹。
众人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,紧接着便是“崩”的一声脆响。
那根套在刘叔脖子上、足有拇指粗细的牛皮麻绳,竟在半空中被凭空截断!
战马受惊窜出,却只拖走了一截断绳。
季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猛地抬头,看向城楼最高处。
只见季舟漾手持一张几乎有半人高的玄铁巨弓,弓弦还在微微颤动。
他并没有穿铠甲,那一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黑色官袍,此刻却比任何甲胄都要显得杀伐决断。
刚才那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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