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叶震身侧的一名中年将领猛地抬头,那张原本恭顺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慌乱,手掌下意识地按向了腰间的刀柄。
“放肆!”叶震勃然大怒,胡须都在颤抖,“高福跟了老夫十年,出生入死,其实你这黄毛丫头可以随口污蔑的?来人!将这妖言惑众的女子给我……”
“驱逐”二字尚未出口,一道黑影已如苍鹰搏兔般掠上城头。
没有人看清季舟漾是如何弃马登城的。
孟舒绾只觉得眼前一花,耳边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待她定睛看去时,叶震那柄足以斩马的重剑还未完全出鞘,整个人却已被死死钉在了帅案之上。
季舟漾单手扼住叶震的咽喉,另一只手将一叠染血的信笺狠狠甩在他的脸上。
“十年出生入死,换来的就是这五百两黄金的卖国钱。”
季舟漾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。
那是从王齐尸身上搜出的密信,上面清楚地记录着高福每一次泄露布防图的时间与价码,每一笔都触目惊心。
叶震被扼得满脸涨红,但他并没有挣扎,因为他的目光触及到了散落在桌案上的信纸。
那熟悉的字迹,正是他最信任的副将高福的亲笔。
老将军眼中的怒火瞬间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茫然与灰败。
“高……福……”他艰难地转过头,看向身侧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就在季舟漾冲上城头的瞬间,高福已经退到了绞盘旁。
“既然都别想活,那就一起死!”
高福面容扭曲,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。
他猛地挥刀斩断了绞盘上的麻绳,紧接着从怀中掏出一支火折子,疯了一般冲向闸门后方的一个巨大铜管。
那是控制千斤闸起落的液压枢纽,为了防冻,里面灌满了猛火油。
一旦点燃,整个城门楼会被瞬间炸塌,玉门关将门户大开。
“拦住他!”荣峥在城下厉声大喝,但距离太远,根本来不及。
火折子的火苗在风中摇曳,眼看就要触及那流淌着黑油的铜管口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孟舒绾动了。
她没有扑向高福,也没有试图去抢夺火折子。
她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,快步走向了城墙根部一处看似不起眼的石狮子。
那石狮子的底座并非实心,而是有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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