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毒妇!”
混乱中,王齐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。
眼见退路被封,他面容扭曲,拔出腰刀,不再掩饰身形,像一条疯狗般冲向离他最近的孟舒绾。
只要杀了这个女人,拿着她的人头,或许还能向托木尔换一条生路!
五步。
三步。
王齐甚至能看清孟舒绾眼底倒映的火光,那个女人站在那里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嗖!嗖!嗖!”
就在王齐的刀锋距离孟舒绾还有一尺之遥时,三声极其短促的机括声响起。
并没有箭矢破空的长鸣,只有金属穿透骨肉的闷响。
王齐的双腿膝盖和右肩同时爆出一团血雾。
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向后飞去,重重地砸在泥水里。
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看向孟舒绾身旁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残废男人。
孟承林面无表情地垂下眼帘,轮椅扶手下方的挡板早已翻开,露出一排精巧狰狞的小型连环弩。
“这就是孟家军的‘阎王帖’?”王齐痛得浑身抽搐,嘴里涌出血沫,“我藏了十年……竟然折在一个瘸子手里……”
孟舒绾走上前,靴底踩在王齐完好的左手手背上,微微用力碾磨。
“你不是折在他手里,是折在你太贪。”
她接过荣峥递来的长剑。
那是季舟漾的尚方剑,剑锋在火光下流淌着森寒的水光。
“这十年,你用孟家军的布防图换了多少银子?你的那些荣华富贵,每一两都是我父兄袍泽的骨血熔成的。”
孟舒绾双手握剑,高高举起。
“不……你不能杀我!我是朝廷命官!我要见……”
剑光落下。
那颗不甘的头颅滚落进泥水里,双目圆睁,死死盯着那漫天的火海。
此时,峡谷下方的战斗已近尾声。
托木尔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悍将,拼着折损大半人马,硬是带着几十个亲卫冲出了火圈。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只要回到北境……”托木尔抹了一把焦黑的脸,正欲策马狂奔。
前方的黑暗中,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。
那声音不像铁鹞子那样杂乱狂暴,而是沉稳、压抑,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律动。
一道闪电划破夜空。
照亮了前方那一排如铁壁般静默伫立的重甲骑兵。
为首一人,玄衣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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