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。”
皇帝突然剧烈挣扎起来。
他虽然四肢瘫痪,但颈部的肌肉却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痉挛。
他张开嘴,露出森森白牙,竟是想去咬那按在案几上的手指——他宁愿咬断自己的手指,也不愿在这份承认自己残害忠良、通敌卖国的诏书上留下指印。
一旦按下,他在史书上就将遗臭万年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
孟舒绾眼神一冷,手中的铁印猛地向下一压,精准地卡进了皇帝的齿列之间。
金属与牙齿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“您以为只要不认罪,就能保住皇家的体面?”孟舒绾手腕发力,硬生生撬开了皇帝的牙关,俯身在他耳边低语,“您还在指望季守春能保住您的那几个私生子?好让您这一脉将来能东山再起?”
皇帝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,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。
“可惜了。”孟舒绾的声音轻柔得近乎残忍,“就在昨天,季守春为了换取齐王退兵,已经将您藏在京郊别院的那三位皇子,连同生辰八字和玉牒,全都当做投名状,送到了齐王的大营里。”
“这江山,您守不住;这血脉,您也断了。”
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皇帝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“咯咯”声,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。
一口黑血猛地从他喉管深处喷涌而出,不偏不倚,正好喷在那份罪己诏的落款处。
鲜血晕染开来,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。
孟舒绾趁机抓起皇帝那只尚在抽搐的大拇指,重重地按在那滩黑血之上。
指纹清晰,血印如铁。
次日清晨,宣政殿。
当第一缕晨曦穿透厚重的云层照在汉白玉阶上时,文武百官已经跪了一地。
孟舒绾站在高台上,手中捧着那份染血的罪己诏,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晨钟敲击在众人的心头。
皇权的遮羞布被彻底撕开,露出底下早已溃烂流脓的疮疤。
就在群臣震悚、鸦雀无声之际,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从侧门匆匆走入。
是沈嬷嬷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叠发黄的信件,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惶恐,径直走到孟舒绾身边。
“小姐……”沈嬷嬷的声音在发抖,她顾不得礼数,将信件塞进孟舒绾手里,“这是老奴刚才带人清查冷宫那口枯井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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