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的京畿卫和倒戈的羽林卫已经蜂拥而上。
太后的凤冠被打落,季守春像死狗一样被拖走。
回城的官道上,尘土飞扬。
孟舒绾坐在马车里,听着窗外不断传来的鸽哨声。
那是沈嬷嬷经营了两年的信鸽系统。
就在刚才太后被押解的那一刻,数千只信鸽已经带着写满真相的绢条飞向了大梁的每一个州府。
京城的大街小巷,此刻应该贴满了揭露当年真相的告示。
舆论的洪水一旦决堤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。
皇帝就算想反扑,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。
“在想什么?”季舟漾骑马行在车侧,隔着帘子低声问。
孟舒绾掀开帘角,看着远处巍峨深邃的宫墙。
夕阳将皇宫染成了一片血红,像极了一头张着大口的巨兽。
“我在想,”她放下帘子,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染血的铁令,“那位躺在龙床上动弹不得的万岁爷,此刻是不是还在做着春秋大梦。”
车轮滚滚,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声响,径直朝着那扇紧闭的宫门而去。
真正的了结,还在那深宫大内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