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笑了。
她上前一步,双手举过头顶,似乎是要去接那道圣旨,却在双方衣袖即将交错的瞬间,脚下像是被裙摆绊了一下,身形猛地一晃。
“啊!”
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系在她腰间的那枚麒麟玉佩因为这一晃,绳结“意外”松脱,直直地坠向坚硬的青石台阶。
“我的祖宗!”
这一声凄厉的惨叫并非出自孟舒绾,而是出自高公公。
原本端着架子的高公公,在看到玉佩坠落的那一瞬间,竟完全顾不得什么体面尊严,整个人像只扑食的癞蛤蟆一样猛地向前扑去,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捞,试图在那玉佩落地前将其接住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玉佩在台阶上摔得粉碎,晶莹的碎玉飞溅开来,有一片甚至划破了高公公那昂贵的缎面袖口。
高公公维持着那个狼狈的半跪姿势,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,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,那一瞬间流露出的绝望与狰狞,比死了亲爹还要真切。
如果是普通御赐之物,碎了顶多是个大不敬。
但他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,分明是因为丢失了最重要的任务目标。
“哎呀,”孟舒绾掩住口,眼中却无半点惊慌,只有冷意,“公公这是做什么?不过是一块孟家旧玉,若是公公喜欢,回头我让人去铺子里再打十块便是。您这般行大礼,折煞舒绾了。”
高公公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孟舒绾,那眼神阴毒得像是要吃人。
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。
“好……好个孟舒绾。”高公公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水,声音变得阴森可怖,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来人!季舟漾、孟舒绾抗旨不尊,给杂家拿下!”
“铮——!”
并没有预想中的束手就擒。
就在那一众伪装成护卫的金吾卫拔刀上前的瞬间,季府那两扇残破的大门内,突然冲出一道黑影。
那是陆思诚。
这位早已投靠齐王的金吾卫校尉,趁着刚才前门的混乱,竟然带人摸进了后院。
他手里提着刀,靴子上全是泥泞,显然是想从后面包抄,却没想到此刻狼狈地冲了出来。
紧追在他身后的,是提着一只大木勺的沈嬷嬷。
“哪里来的野狗,敢往姑娘的绣房里钻!”
沈嬷嬷虽上了年纪,但动作极其泼辣。
她手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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