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手里转着那枚早已凉透的令牌:“表哥,火药最怕潮气。这醋蒸汽不仅能防你点火,还能让你清醒清醒。你若再不出来,这肺恐怕就要先烂在肚子里了。”
“砰!”
书房的大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撞开。
季越踉踉跄跄地爬了出来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,大口喘息着新鲜空气。
他那一身引以为傲的月白长衫此刻如同抹布,整个人像是一条离了水的死鱼,狼狈地在泥地上抽搐。
几名禁军一拥而上,将他按在地上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就在这时,一道高大的身影穿过月亮门,大步走来。
季舟漾身上的曳撒还带着未干的雨水,手里却捧着一只黑漆描金的匣子。
那匣子显然刚从废墟或暗格中取出,边角还有些焦黑的痕迹。
他走到孟舒绾面前,没有看地上像蛆虫一样扭动的季越,只是当着孟舒绾的面,按开了匣子上的机括。
“咔哒”一声,匣盖弹开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一封泛黄的婚书,和一封信封上写着“吾孙舒绾亲启”的信。
孟舒绾的手微微一颤。那是祖父的字迹。
“这是在老宅地基下的暗格里找到的。”季舟漾的声音有些哑,他取出信封后那一层极薄的夹层,指给孟舒绾看,“当年孟家收养我,并非仅仅因为我是所谓的孤儿。孟爷爷早就知道那枚玉佩在我身上,那是先帝留给忠臣最后的护身符。他把你许配给我,是用孟家三代的清誉和性命,在给这枚玉佩做一个‘鞘’。”
孟舒绾展开那封绝笔信。
信纸早已脆化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泪浸泡过。
祖父在信中写道:“若有朝一日真相大白,绾儿当知,这婚约非是束缚,而是两家交付性命的信任。季家三郎若能活至此时,必是能托付之人。”
眼眶猛地一酸,孟舒绾抬头看向季舟漾。
原来这二十年的纠葛,从不是什么才子佳人的俗套戏码,甚至不是单纯的政治联姻,而是两代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,为了一个未必能看见的黎明,互相递出的手。
“大姑娘!三爷!”
沈嬷嬷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,手里捧着一捧混着黑泥的碎骨和几枚生锈的箭头,“挖到了!在当年施粥的粥棚底下!那些被季老二害死的白石岭老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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