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谁掌心。
夜雨初停,天光未明。
陈厉立于刑部后巷暗处,指尖轻敲刀柄。一名灰衣眼线自街角疾步而来,俯身低语:“穆氏昨夜三更召四名心腹密议,灯火亮至五鼓。今晨,便有四人联袂赴刑部报案,自称‘振武营遗孀’,言曾受孟氏胁迫冒认亡夫骸骨以谋抚恤。”
陈厉微颔:“可查实身份?”
“尚未立案,属下已先查验。三人籍在苏杭,口音清软,指甲细长,未见劳迹。其所称‘夫君战死北疆黑水坡’,然彼处尸骨多焦枯,她们呈上的‘信物’竟是沾湖丝露水渍的绣鞋。第四人递上‘婚书’,用纸为今岁内务府新贡云纹笺,边军士卒岂能得此?”
陈厉唇角微压。
他知这是冲着孟舒绾的反扑,亦是穆氏母女的末搏——借“翻供”动摇寻骨会公信,将真相污为“权贵骗局”。
但他未阻。
“放行受理,”他令道,“让刑部照章问案,录供存档,流程不可错漏。”
眼线迟疑:“若她们当庭翻供……”
“便让她们翻。”陈厉抬眼望宫墙轮廓,“越大声越好。于其入住客栈房梁埋设铜管,檐下布隔音竹筒,务求听清。”
他声更低:“我要知道,是谁在背后教她们说话。”
两日后,子时三刻。
城西废磨坊外,枯草伏地,风穿破窗如呜咽。
孟舒绾披素色斗篷立于梁下暗影中,目光透木板缝隙,静观院中火光。
四辆马车悄至,帘掀处走出四名披麻女子,在一老仆引领下颤步走向厅堂。
“奉‘寻骨会’文书,”老仆对守门人拱手,“特来领取抚恤银与亲眷名录副本。”
门内出来的是沈嬷嬷,手持账册,神情肃穆:“诸位既为遗属,可愿当场核对三项凭证?一为户籍原籍,二为婚契婚书,三为死者信物及所属营队番号。”
四女相视,终由为首者强笑应承。
核查始顺,后渐崩裂。
第一人称夫属“振武营左哨第三队”,籍朔州,然其户籍却写“杭州钱塘县”,近五年纳税清册俱全,从未离乡。
第二人所执“血书”字迹新润,墨色浮纸,显系近日誊抄;更致命者,她脱口说夫亡于“腊月十七”,而当年战报确载黑水坡大战终于十一月初九。
第三人未及言,雪雁已展开工部去年重绘边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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