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出四根手指。
“四……四石?”老伙计眼睛瞪圆了。本地好年景,亩产两石半顶天了。
“起码!”赵老五压低声音,“而且,你瞅见那大铁犁没?还有那水车!以前咱们几家凑钱都弄不起,现在合作社用‘王爷贷’的低息款子置办的!秋后卖了粮,先还带款,剩下的,按你入社的地和出的工分‘分红’!听说,还能分现钱!”
“现钱?”老伙计心动了。庄稼人一年到头,手里难得见几个铜子。
“可不是!王技术员说了,这叫‘集约化’、‘机械化’,以后还要用更大的铁牛(蒸汽拖拉机)呢!咱们呀,就等着过好日子吧!”赵老五说着,看向田里那些干得汗流浃背却劲头十足的后生,眼里满是希望。
但也有不和谐的嘀咕。
地头另一边,几个没入社的农户,蹲在自家田埂上,冷眼瞧着这边。他们是村里有自己小算盘,或者被本地一个姓孙的地主暗地里“劝”过,没敢入社的。
“瞎折腾!老祖宗几千年都这么种过来的,合起来就能多打粮?骗鬼呢!”
“就是,地合一块,到时候收成怎么算?还不是村干部说了算?等着被坑吧!”
“孙老爷说了,这是朝廷想收地的由头!先哄着你合,合着合着,就成官家的了!”
“看看,看看,那犁地的是赵老五家小子吧?自家地不种,跑去给‘合作社’卖力气,傻不傻?”
酸话归酸话,可看着那边整齐的犁沟、哗哗的流水、还有那些明显精神头不一样的“社员”,这几个观望户心里,也像有猫爪在挠。
同一时间,江宁府(南京)。
秦淮河边,一家中等规模的“兴盛织造工坊”里,气氛比小王庄的春耕现场紧张十倍。
工坊东主姓钱,五十来岁,胖乎乎,一脸精明。此刻,他正站在新建的水力纺纱车间里,背着手,看着那十几台依靠河水驱动、日夜不停、发出隆隆响声的新式水力纺纱机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这机器是官府“格物院江宁分院”和“国营纺织机械公司”合作推广的,效率比旧式手摇纺车快了何止十倍!纺出的纱又匀又韧。钱东主托了关系,又是请客又是送礼,才抢到第一批试用资格,还拿到一笔“技改低息带款”。
机器是好,产量暴增。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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