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泉州、明州,就跟着您,跟着我,一路拼杀出来的老人。”苏宛儿眼圈泛红,“没有他们的船,没有他们的钱,没有他们冒着杀头风险运来的铁料、粮食、药材,您当年在东南,站得住脚吗?没有联合商会这些年东奔西走,打通南洋、印度、乃至西洋的商路,大宋有今日之海贸繁荣,国库有今日之充盈吗?”
她往前一步,声音带着哭腔和质问:“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。古来如此。可这‘鸟’还未尽,‘兔’还未死,您就要折了我们的翅膀,断了我们的生路吗?这就是您对当年歃血为盟的兄弟,对同甘共苦的伙伴,应有的交代吗?!”
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。
几个老商会代表听得眼圈也红了,想起当年创业艰难,想起海上风浪,想起刀头舔血。有人偷偷抹眼泪。
林启静静地坐着,看着苏宛儿。看着她通红的眼睛,看着她因激动而颤抖的肩膀。良久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宛儿,还有诸位,”他声音不高,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你们说的,都对。没有当年的联合商会,没有诸位鼎力相助,就没有我林启的今天,也没有大宋海贸今日的局面。这份情,这份功,我林启,从未敢忘。”
他看向那个文吏。文吏立刻上前,打开木匣,从里面取出一摞厚厚的、用牛皮纸装订的册子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账房连夜赶出来的。”林启拍了拍那摞册子,“自联合商会成立至今,所有海外贸易——南洋、印度、大食、乃至这次西洋之行的分红总账。每一笔利润,每一次分红,都记录在案。按当初约定,商会抽取两成佣金,其余按股份分红。这些年,商会总收益,累计超过八万万两白银。在座诸位,少的拿了数十万,多的,如陈老板、周老板,恐怕不下数百万两**。”
他扫视众人:“我说这些,不是要跟诸位算账,而是要告诉诸位——大宋,从未亏待过联合商会,我林启,也从未亏待过诸位。?该给的钱,一分没少。该享的利,一点没克扣。诸位今日之富,固然是拼搏所得,但也是时势所赐,是背靠大宋这棵大树,才结出的果子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沉:“然,时移世易。当年,我们是一群被逼到墙角的造反者,需要集中一切力量,打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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