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特别是那光滑如水面、能清晰映出人脸甚至远处景象的铜镜,手微微颤抖。这礼物太重了。
“朋友……太贵重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“友谊,无价。”林启微笑。
第三天,离别的日子。
清晨,海湾里薄雾弥漫。船队已经做好了出航的准备,补给上船,缆绳收起,蒸汽机开始预热,黑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。
岸边,鲸骨部几乎全员出动。三百多人,男女老少,默默地站在沙滩上,看着那些即将远行的“大船”和“朋友们”。
卡维克首领走到最前方,他身后,是部落的萨满——那位干瘦的老妇人。今天,她脸上涂了更多的红色赭石,戴着用北极狐尾、鹰羽和鲸骨串成的沉重头饰,手里拿着皮鼓和骨铃。
没有言语。萨满开始敲鼓。
鼓点起初缓慢,沉重,像鲸鱼的心跳。她开始踩着奇特的步伐,绕着即将登船的林启等人缓缓走动,口中念念有词,声音嘶哑而悠长。
其他因纽特人跟着低声吟唱起来,那是林启听不懂的古老调子,苍凉,悠远,带着祈求与祝福的意味。
萨满的舞步越来越快,旋转,跳跃,骨铃哗啦作响。她面向大海,张开双臂,仿佛在拥抱无形的力量。然后,她猛地转向林启,用骨铃指向他,又指向南方,最后指向天空和大海,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。
奇可在旁边,用尽量压低但清晰的声音,为林启翻译着萨满的祷词:
“海神伊纳啊,请聆听!山神努纳啊,请见证!我们尊贵的朋友,太阳的使者,将要乘着喷吐云雾的坐骑,前往温暖的南方!”
“请用您的手臂,抚平风浪!请用您的呼吸,吹散迷雾!请用您的眼睛,照亮暗礁!护送他们,平安抵达,平安归来!”
“愿鲸神的魂魄指引方向,愿海豹的敏捷庇佑舟楫,愿白熊的勇气驱散敌意……”
祷词很长,充满了对自然界各种神灵的呼唤和祈求。所有因纽特人都低下头,神情虔诚肃穆。
林启静静站着,感受着这原始而真挚的仪式。这不是装神弄鬼,这是这个濒海民族,面对浩瀚无情的大海时,所能做出的最竭尽全力的精神寄托。他们在用自己最崇高的方式,为朋友祈福。
仪式结束,萨满气喘吁吁地停下,对林启深深一躬。
林启郑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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