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许多旁观的部落老人,看着自家娃娃学着“南边”的字,神情复杂。有不安,有担忧,但更多的,是一种模糊的期待——也许,学了这些,娃娃们真能活得不一样?
第一堂课,就在这朗朗的跟读声中开始了。
萧琳亲自教“天地人”的写法。炭笔在黑石板上一笔一划,孩子们在面前的沙盘上歪歪扭扭地模仿。
下午,则由苏哈带领,去认识山谷里的几种常见草药:治疗腹泻的“地榆”,止血的“茜草”,驱寒的“姜”(从宋国引种的,居然活了)。孩子们叽叽喳喳,学得比上午还起劲。
成人夜校也同步开办。首批学员是二十来个各部落负责与商站交易、或者有点算术头脑的年轻人。夜校就在学堂旁边的屋子里,晚上点起油灯(用海豹油,耐烧)。
课程更实用:认识简单的汉字(如“皮毛”、“粮食”、“斤”、“两”、“钱”),学打算盘,学记账,学度量衡换算(宋尺、宋升与本地习惯的转换)。老师是商站里一个老账房先生,教得耐心。
“这个字,念‘账’。记好了,以后你们自己部落的进进出出,都要有‘账’,心里才有数,别让人糊弄了。”老账房敲着黑板。
学员里,学得最快、最专注的,是一个叫“诺敏”的流鬼少年,就是之前被萧琳注意到的那个。他才十三岁,但眼神灵动,上午在孩童班,下午跟着老人学狩猎,晚上还来夜校,一点不觉得累。短短几天,就能认写几十个字,算盘也打得噼啪响。
“诺敏,你学这么快,想干啥?”夜校放学后,老账房笑着问他。
诺敏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……我想以后去商站做事。或者,像王爷身边的王将军、陈将军那样……多认字,总会用得上。”
老账房拍拍他肩膀:“好小子,有志气。好好学,王爷不会埋没人才的。”
温泉谷旁边,一片新开垦的试验田,也到了收获的时候。
这片地不大,只有十来亩。是林启坚持要开的,就在温泉涌出的热源附近,地温相对高些。春天时,宋国农匠带来了耐寒的粟米(谷子)种子和萝卜种子,带着流鬼人一起,像伺候宝贝一样松土、施肥(用腐熟的苔藓和鱼内脏)、播种、除草。
过程并不顺利。粟米苗长得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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