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要去咨议局看看。
周文渊和通判等人心里咯噔一下。该来的,终于来了。成都咨议局血流成河的故事,他们可都听说了。
广州的咨议局设在原市舶司旁边一个宽敞的旧衙署里。林启到的时候,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官员代表、士绅代表、商人代表、农户代表、工匠代表,泾渭分明地坐着,个个神情紧绷,大气不敢出。
林启坐在上首,周文渊陪坐一旁。会议开始,照例是周文渊汇报广州新政成效,数据详实,言辞恳切,把林启前两天看到的好现象,又总结升华了一遍。下面的代表们,尤其是官员和与官府关系密切的大商人代表,听得频频点头,面露得色。
轮到各界代表“畅所欲言”了。有了成都的前车之鉴,这次没人敢一味歌功颂德。但发言也多是“在王爷新政指引下”、“在周知府等各位大人带领下”、“取得了一些成绩”、“还有些不足需要改进”之类的片汤话,不痛不痒。
林启一直安静地听着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着。直到所有人都发完言,会场重新安静下来,他才缓缓开口:
“都说完了?都说挺好,有些小问题,也在改进。是吧?”
没人接话。
“可我听到的,看到的,好像不太一样。”林启从袖中抽出一份卷宗,递给旁边的陈伍,“念。”
陈伍上前一步,展开卷宗,声音平直无波,却字字如锤:
“广州府衙,户房司吏王有才,于灾后赈粮发放中,克扣米粮三百石,私下发卖,得银一百五十两;并索贿商户,为其违规办理茶引,收受白银二百两。”
“市舶司,勾当公事李德海,纵容亲属,勾结海商,走私犀角、象牙等禁运货物,偷漏税款逾五千两;并收受蕃商贿赂,许其船只优先入港查验。”
“番禺县丞,赵明远,在合作化土地清查中,虚报田亩,勒索农户,得钱二百贯;并与其小舅子合谋,强买农户桑田二十亩,转手倒卖。”
“南海县,织造坊管事钱贵,虚报用工,克扣女工工钱累计三百贯;并多次调戏、胁迫女工,致一人投井自尽(未遂)。”
“海商联合会理事,郑百万(绰号),行贿市舶司官员,垄断香料进口;勾结不法,欺压同行小商户,致三家破产;疑似与逃亡海匪‘浪里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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