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这头野兽的牙齿,长得有点太快,太锋利了。
林启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:“狗喂得太饱,又闻到了血腥味,自然会龇牙。阿骨打这是觉得,辽国这块肥肉,他也能扑上去咬一口,甚至觉得,我宋军主力被耶律大石拖着,奈何不了他了。”
他看向窗外,北方天际,似乎有阴云堆积。
“让他咬。辽国这块肉,本来就打算分他一点,毕竟出了力。但怎么分,分多少,得我说了算。想掀桌子自己吃独食?”林启轻轻哼了一声,“杨文广的十万大军,灭了耶律大石是灭,顺手敲打一下不听话的狗,也是灭。信里告诉杨文广,对完颜部,不必客气。他们若再敢劫掠平民,袭扰我军,或是阳奉阴违,就地歼灭。让阿骨打明白,谁才是给他骨头的主人。”
语气平淡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。
帕丽娜缩了缩脖子,觉得车厢里温度好像都低了几度。苏宛儿则低下头,看着自己交握的手。这才是她熟悉的林启,谈笑间决定千万人生死的林启。之前的温情与妥协,只是对他认可的自己人。对于外人,对于棋子,他永远冷静,甚至冷酷。
火车继续向北,发出有节奏的轰鸣,穿过平原,越过丘陵。车窗外,是大宋的万里河山。车厢内,刚刚缓和些的气氛,又因北方的战报而凝滞。权力交接的暗流,北方未定的战局,国内萌芽的危机,还有身边人复杂难言的心绪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像这疾驰的列车,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动着,奔向那既定的、却依旧迷雾重重的未来。
林启重新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。
长安,越来越近了。
该来的,总要来。该清的账,也该一笔笔,算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