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阿卜杜勒的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剧烈挣扎。回去,很可能是死路一条,甚至累及家人。留下?向这些异教徒、这些毁了他前程和军队的仇人低头?他做不到!去别处?天下之大,何处是家?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阿卜杜勒的声音有些发颤,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信念被冲击后的茫然。
“我想让商路重新畅通。”林启站起身,走到小小的铁窗边,看着外面广场上隐约传来的、属于集市特有的嘈杂声,“让茶叶、丝绸、瓷器,能顺利卖到更西边。让你们的马匹、毛皮、玉石、葡萄,能方便地卖到东方。让沿途的城池,像乌兹根一样,因为商旅往来而繁荣,而不是因为兵火而荒废。让百姓有饭吃,有衣穿,能用劳动换取所需,而不是只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去当兵,去抢劫,或者像现在这样,用身体去换一口发霉的饼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阿卜杜勒:“你觉得,我是在说漂亮话?”
阿卜杜勒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他想反驳,想怒斥这是虚伪,是欺骗。但外面隐约传来的、他从未在战后的乌兹根听到过的、那种属于“市井”的、生机勃勃的嘈杂声,还有这几天他从守卫只言片语中听到的关于“开市”、“交易”、“施粥”的消息,像一根根细小的针,扎在他固执的信念上。
“你可以自己去看,去听。”林启指了指门外,“当然,是在你做出决定之后。如果想走,随时告诉守卫。如果想留,也告诉我。”
说完,林启不再多言,转身走出了牢房。留下阿卜杜勒一个人,在昏暗的光线里,脸色变幻不定,内心天人交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