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的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阿伊莎和热娜无奈,只好拿起笔,开始对着天书一样的汉文,笨拙地、一笔一划地“画”起来。心里那点关于侍寝的恐惧和忐忑,不知不觉,被一种荒谬和茫然取代了。
这位宋人宰相…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
而林启,在灯下看着文书,眼角余光瞥见两个少女认真(或者说茫然)抄写的样子,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美人?他当然喜欢。但比起美色,他更需要的是,在西州回鹘内部,除了毕勒哥这个首领之外,其他的、更广泛的人心和支持。接受贵女,是一种姿态。让她们抄写公文(哪怕是做样子),是另一种姿态。既给了毕勒哥面子,也给了这些贵族家庭里应外合的希望和错觉,还能稍微“冷落”一下毕勒哥本人,让他别觉得自己稳坐钓鱼台。
一举多得。
感情?那是奢侈品。在这片充满戈壁风沙和权力博弈的土地上,利益和算计,才是最可靠的通行证。
他放下文书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高昌的夜风带着凉意,远处城墙上的火把在夜色中明明灭灭,更远处,是吞噬一切的黑暗,那是龟兹的方向。
三天。
龟兹,你要撑住。
喀喇汗,阿尔斯兰……
林启轻轻关上窗,眼底有寒光一闪而逝。
咱们,很快就要见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