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了一碗酒,叹气道,“诸位能来,是我毕勒哥的荣幸,是西州回鹘的运气!我也不瞒诸位,如今我国,危在旦夕啊!”
他重重放下酒碗,声音提高:“龟兹!我们的西大门,已经被喀喇汗的狗崽子们围了快两个月了!城内粮草将尽,箭矢短缺,勇士们伤亡惨重!我派去的援军,三次!都被挡了回来!喀喇汗的主将,叫阿尔斯兰,是条疯狗!他放出话来,破城之日,鸡犬不留,要把佛寺全都烧光,逼所有人改信他们的神!”
他眼圈有点红,不知道是酒劲上头,还是真急了:“龟兹一丢,高昌门户大开!喀喇汗的铁骑就能长驱直入!到那时,不止我西州回鹘要完蛋,诸位想要的商路,也必将被喀喇汗掐断!他们那群异教徒,最恨商路,说商路带来堕落!他们只要土地和奴隶!”
他猛地站起来,对着林启深深一躬:“林相公!诸位!我毕勒哥,代表西州回鹘数十万百姓,求求你们!救救龟兹!救救我们!联军兵强马壮,火器犀利,只要肯出兵,定能解龟兹之围!打退喀喇汗,我西州回鹘,愿与诸位永结盟好,商路畅通,赋税减半!不,只要商路从我这过,我一文钱不收!”
这话说得,就差声泪俱下了。禄胜和尉迟僧乌波也放下酒碗,面色凝重。他们和喀喇汗也有仇,龟兹如果真被屠了,下一个确实很可能轮到自己。两人都看向林启,等他表态。
萧奉先更是直接按住了刀柄,看向林启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:打!这还不打?人家都求到这份上了!名正言顺啊!打退了喀喇汗,咱们联军威震西域,商路畅通,还能落下救危扶难的好名声,顺便……抢他乃的!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启身上。
林启没立刻说话,他用一把银质小刀,慢条斯理地切着面前烤骆驼肋排上的肉,切得很细,很慢。直到把那块肉切得几乎成了肉糜,才放下小刀,拿起雪白的布巾擦了擦手。
“毕勒哥首领,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,没有受到宴会热烈气氛和毕勒哥悲情渲染的影响,“龟兹危急,我们都听到了,也感同身受。喀喇汗暴虐,天人共愤,该打。”
毕勒哥脸色一喜。
“但是,”林启话锋一转,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,“打仗,尤其是打硬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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