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侍奉多年的老奴,他都觉得对方眼神不对劲。
他下令,再次增加守卫,尤其是阿里骨部落方向的警戒,增加到原来的三倍!同时,严令阿里骨,没有他的允许,麾下任何人不得离开营地一步,违者,连同阿里骨,一并问罪!
青唐城,这座河湟高原上的雄城,此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、名为猜忌和恐惧的浓雾笼罩。白天,街市冷清,人人行色匆匆,眼神躲闪。夜晚,更是早早宵禁,只有巡逻士兵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、不知是夜枭还是别的什么的凄厉叫声,打破死寂。
赞普宫堡灯火通明,守卫森严,却更像一座巨大的囚笼。
阿里骨的营地被重兵看守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支持欺丁的部落摩拳擦掌,日夜戒备,仿佛敌人随时会从任何角落杀出。
而支持通商、或者中立的部落,则惶惶不可终日,不知该倒向哪边,生怕站错队,就是灭顶之灾。
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。
在联军的营地里,林启听着陈伍低声汇报青唐城内的最新动向,手里捏着一枚温润的玉佩,轻轻摩挲着。
“失踪了几个?五个?嗯,差不多了,再多就假了。流言传得挺快?不错,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群众的嘴巴……也是挺快的。”他笑了笑,将玉佩放下,看向帐外青唐城的方向,那里灯火稀疏,却仿佛能感受到那种紧绷欲裂的气氛。
“火候差不多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该加最后一把柴,让这锅水,彻底沸腾起来了。”
“陈伍。”
“在。”
“让我们的人,可以开始接触……那些‘中立’的,胆子小的,家里缺茶少布的头人了。条件,可以开得再优厚一点。告诉他们,联军,只和朋友做生意。而朋友,有时候也需要在关键时刻,站出来,说几句公道话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给阿里骨递个话,不用见面。就说……”林启想了想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‘赞普老迈,受奸人蒙蔽,囚禁忠良,青唐前途堪忧。有心为青唐未来着想者,当知如何抉择。’就这样,原话送给他。”
陈伍领命而去。
林启端起已经微凉的茶,喝了一口。
茶凉了,有点苦。
但有些局面,凉一点,苦一点,才好。
才好下重药,动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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